四周寂静并无人回答,那胖汉却又掸了掸衣裳离去了。
片刻之后,巷子尽头踅过来一个人影,飞快跑到歪在路旁的老五身前,拍拍他的脸,见人是晕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马车穿街过巷地往前行进,眼前的景致却越来越荒凉,看这样子是要出城去了。
李冲叹口气,这些大人们的行事做法,自己是真的摸不着头绪。
一路上对地方官员们的奉承宴请都不留一丝情面地断然拒绝,如今到了沙洲这么个破败荒芜的地方,车里两位大官却有了兴致,前脚拒绝布政使的宴请,后脚就巴巴地出城去拜会故友了。
也不知这故友身份有多贵重,能让这二位折节屈尊。
李冲被马车晃得晕乎乎的,这故友怎么说也得是出将入相的大官吧?
他掰着指头数数本朝历任阁部级的大人物……
呵,那可没几个在世的了。
即便活着的,也是七八十岁的老叟了。
竟然会在沙洲这种蛮荒的地界隐居,这些大官们的想法,他是看不懂的,李冲摇摇头。
在林世蕃隔着车帘的指引下,马车自城门前阔朗的官道转出,走入逼仄的山林小道。
小心地驱马躲避着地面上不时凸起的石块以及头顶上刮下来的枝枝蔓蔓,李冲有些郁卒。
这样的地界,难道是来上坟祭拜吗?
“到了到了”,车帘后传来费文理的声音,慢条斯理的,“林大人没来过,这就是青鸾书院的后门。”
“如此荒凉破败啊,北地文脉究竟还是差一些。”
林世蕃挑起车帘游目四顾之下,不禁喟然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