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怕费鸣鹤又着了风,几乎是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房内来。
“晔哥儿年纪小,我真怕他慌乱出错。”宜秋不无担忧地说。
“无妨,土奚律与大宸重开互市其实是势在必行之事,这一点铁勒王和义成公主都十分明白。那摩多可汗虽然重视拉木伦王更多些,但从他上位以来的种种行为来看,此人十分保守也并无太大野心,得罪大宸去和突伦一起做吃力不讨好的买卖,他不会做。”
费鸣鹤十分笃定,若论起对土奚律国情的把控,他比冯斯道要清楚得多。
当年怀远军中,土奚律的情报网是费鸣鹤带着江禀义一手建起的,这一点,冯斯道怕是打马也追不上。
“先生不怕冯斯道情急之下搅出大乱子无法收场么?”
宜秋仍然忧心忡忡,父亲和表弟远在土奚律遭人暗算已经足够忧心了,若是互市失败,届时朝廷面临突伦和土奚律的双重威胁,只怕是张良孔明再生,也难以补救了。
“哈哈哈哈”
费鸣鹤闻言大笑起来,目中精光一盛,“只怕冯斯道不动,我们找不到破局之策。一旦他还想将事情闹大,别说晔哥儿能看出破绽,铁勒王恐怕也容不得他。”
宜秋依稀记得父亲曾历数过当今邻国的潜在对手,突伦有乌木南江,而土奚律的铁勒王也是天生的弄权好手,只是这些年不知为何刻意淡出了权力核心。
“你瞧,据承晔信中所言,初六日使团见到摩多可汗,互市未谈成。”
费鸣鹤将承晔的信递给宜秋,“老夫没记错的话,京都流言也是初六日才开始传起来的。”
宜秋未及看信中的话,忽地一掌向桌案上拍去,“费老是说……”
“不错”,费鸣鹤颔首,“既是同时发生,土奚律那边的消息是传不回来的,传谣者何以如此确定互市必败?必然是与冯斯道同伙,知道冯此次必能破坏互市,是以立时在京中传谣制造混乱。”
宜秋皱眉疑惑道:
“这也有些冒险了,万一冯斯道谋划失败,京中传谣者岂不是平白暴露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