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她喘着气说,“诺丁瀚家的孩子。”
我将她抱上了她的马匹,松开了最后一次与她相握的手。
……
雷吉埃蒙特私自潜藏的军队不比桑德领少。
“也难怪桑德领根本就不入他的眼。”杰米说道。
今早在战役打响之后,十万密集方阵的皇家步兵正面朝岭谷里汹涌进攻来,事实上,在这样广阔的平地上,这样的军队并不占有任何优势。
眼见黑压压浩大的兵马顷刻间随着战壕里的引火物化为灰烬,却换不来一丝心里的畅快,只有心上的悲凉被所有血红火光弥漫覆盖。
在下一批人马再奔袭威尔斯堡之前,我们不会再一味防守。我们不再守着这一方阵地,我们要到达皇城,拿下那里。
“准备好了吗?”我看着身旁马上的谢伊,他前所未有的坚定。“严整以待。”
我不记得那一路所有厮杀的进行,所见之处都是伤兵死马遍布在每一条路上,皇城的兵马横尸在地上,再由新的一批马蹄踏过那一汪汪鲜血集结的水眼。雅各布的兵马也无可幸免,从威尔斯堡里一直到皇城这段路中间,我们合盖上了一双双任务已经完毕的眼睛。
昨日还在豪情壮志的铁血将士们,他们毫无胆怯地往前冲锋,陷阵于灵魂终结的场所。你还来不及咬牙悼念这些死去的牺牲的魂魄,只有坚持到最后才对得起他们挥洒战场的鲜血。
“雷吉埃蒙特现下在哪里?”我随意挑了个败兵问道,他们垂下丧气的头颅,灰头土脸地说出了一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