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我父亲的护卫全部倒地血尽,这一次,是她的人尸骨遍野。
我一步一步行走在宫里的每一片瓷砖上,那里已经被欲望、贪婪、丑恶浸染,每一片花色我都记在脑海里,这里本就是我生长的地方。
她是真的疯了,但凡她往城墙外或者皇城内看一眼。她兵败如山倒,每一个雅各布到达的领域,那里的卫兵统统要缴械投降,但凡她往外头看一眼。
她依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她拼搏了可笑一辈子坐拥的、到头来都不会属于她的宝座。
“金头发,绿眸子。”她说,恰巧是我所厌恶与她拥有的共同点。
“小女孩长大了。”她盯着我,“小贱蹄子终于学会咬人了。”
“你身边养的狗都会咬你,可见你只配如此对待。”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不着片缕的男脔,只不过已经捂着喉头血流身亡。
她继续说,“你还没有你父亲一半的聪明。”
“即使那样却还是比你聪明的。”我告诉她。
“我们都是女人……”
“可我因为和你拥有这个共同点而悲哀!”我阻断她的话语,“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我身边有一群拥护我、信任我、忠心追随我的人……”她的脸像我踏过的瓷砖,下一刻就要崩裂,终日浸泡在肉-欲里的灵魂已经所剩无几,“而你没有,半点没有……”
“结束了,莎迪西,桑德领死了,雷吉死了,皇城已经被攻下了,你没有退路了。”
她看着我手里持着的剑,上面沾染了一路厮杀过来的每一滴鲜血,“你要这样了结我吗?”看着我一步一步向她接近,踏上她面前一级一级通往宝座的阶梯。
我来到她的面前,垂下眸盯着她,“这么想可太过于乐观了……”我放下父亲给予我的佩剑,“我不会让你污浊的血液玷污它半点,你没有资格这么光荣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