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的用手拉开呼吸器,沉沉的看着傅洲。
傅洲好像从不担心青年不会醒,看到他醒来也没有喜形于色,甚至帮他拉开呼吸器,让他说话好说一些。
沈凉川没料到傅洲会这么好说话,愣了几秒,呼吸不上的时候才堪堪反应过来,他看见傅洲拉着呼吸器的手抖了,眼里红的能滴下血来。
从来都是不计后果的人小心翼翼的跪在床前近乎克制的哀求:“你现在还很虚弱,我们等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沈凉川身上很难受,却是为数不多的在清醒的时候听见傅洲这么卑微的话,不由偏过去一点看到傅洲的表情。
他以为傅洲在哭。
可他却硬生生给他挤出了一个笑。
沈凉川心里突然就疼了起来,迅速的别过头去,泪水就那么聚在眼睑里,将去不去。
傅洲没有再强硬的搬过他的身体,只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直到青年从窒息的心悸中缓过来,说出了“凉语”两个字。他才有了反应,一声不吭的帮青年准备出去穿的衣物。
沈凉川的肿瘤累及肺部,每呼吸一次都嘶哑的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傅洲像是没听到一样,只小心的给青年穿完衣服,将他抱到铺了厚厚被褥的轮椅上。
沈凉川本来做好了难受许久的准备,不知道是自己感觉已经丧失了还是怎么,竟意外的没有很疼。
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任由傅洲给自己带上口罩,推他去找凉语。
沈凉语手术后恢复的很好,只是小姑娘一直吵着要见哥哥,沈凉川那段时间失了智,傅洲让赫萧编了一堆瞎话,说她哥哥有事去了外地,回来要看到她全好了才会陪着她。
后来又让傅雨疏过去盯着小姑娘,这才让小姑娘乖乖的养起了病。
沈凉川去的时候凉语正巧被傅雨疏推着在楼底下晒太阳,傅洲心里一动,正要喊凉语,却被青年急促的按住了手背。
沈凉川心里一急脸都憋红了,只能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脆脆的拍着轮椅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