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林迟疑了一下,道,有是有,只是……
我凝视着安予林:没有只是。我不容许出一点差错,要是解药无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安予林的表情就像是牙疼。他一面笑一面却露出了那种我最厌恶的气定神闲的神情。
韫儿,这其实由不得你。我忘了一件事,昭明帝即使再喜欢你,这期限也不过是一个月了。
我敲击的声音顿住了。
什么意思?我是从牙关中挤出了这句话。
你不知道吗?安予林的眼中掠过一丝同情,哦,我忘了告诉你,下个月大周就要和蒙古族联姻了。据西北的探子来报,昭明帝是一见了那蒙古公主的画像,就立刻为之神魂颠倒……
我有些茫然地站起身,衣袖不小心擦到了茶盏,茶盏掉在黑石地面上,溅起一地水花。
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我胡乱擦了擦,已经察觉不到痛了。
安予林见状,立刻直起身子,他伸了伸手,想摸一摸我的脸,却被我甩开了。
滚。我说。
安予林深吸了一口气:韫儿,莫非你真动心了?你不要忘记,是谁让你这么屈辱。
我自然是记得的。
蛇毒和解药,我都要。事不宜迟。我幽幽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安予林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跟我说,不要忘记东郭先生的故事。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说这句话。我送走安予林后,整个人都是虚浮的。什么东郭先生,什么狼,我脑内一片空白,想记也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