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几个时辰,顾己修在众人的劝说下才移步厅堂,可才刚喝了一口茶便听见来人报道侯爷出来了。
匆忙赶了过去,屋内却只剩下青之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头,他身上的衣服还未换下,也全是干透了的血迹。屋内的窗户都被打开通风,可无论如何也吹不散满屋子的血腥。
床上的蓝若兰静静的躺上,盖上了一床新的被子,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事一样,静静的只是睡着。
顾己修本想开口询问向天问在哪,可见青之这幅模样只好作罢,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
青之头也未转,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在那床干净的被子底下,浸满了鲜血。
“其实……她应该是还有知觉的。”接近一天未有饮水,他的喉头有些发痒,声音嘶哑道:“我在手术的时候就能感觉的出来,麻沸散虽是能够暂时麻痹人的知觉,但毕竟技术不成功,不能百分百保证成功。而开膛破肚那样的疼痛,她如何察觉不到?”
手术并不顺利,青之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以他所学的东西尚不足再不伤害到母亲的情况下破腹产。而且他亦不如自己心中所想,能够下的去手。当挂下一刀时他便有些犹豫,当血涌出来时他竟然怕的后退——只是在他身后的人阻止了他,而握着刀片的手忽然被抓住,那样冰冷冻骨的感觉一直到他心底——“……”
虽然蓝若兰没有张开双眼未曾开口,但青之知道,她在说——救救孩子。
“天问他虽然没说,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怪我。”青之有些颓废,他的手指动了动,慢慢伸到蓝若兰的额前,替她梳理好凌乱的鬓发。
“因为我亲手杀了他爱的人。”
“可是你却救了他们都爱的人,若没有你,蓝氏一族就断了。”顾己修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搜索脑中的记忆,从认识他起,似乎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不由的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