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孙叔原本颤巍得都软了的双脚,蹭的一声,从地上跃起,随后朝着青之而去:“侯爷——侯爷您明察啊!”
“我这不是还没查吗?”青之用扇子挡开孙叔,“方兄弟,你可瞧出了是怎么回事?”
方兰生看了一眼地上的何坚,似乎在微微叹气,但不得不说:“这账簿上的名目记的虽然凌乱,但也不难看出这其中的问题——”说罢便走进青之,指上账簿上的黑字让他细看。
方兰生的名字取得不错,兰生兰生,自兰而生,他仅是微微靠近青之,便让青之似乎闻到了一阵兰香。又见他的手指指在文字之中,一时晃了神。
“侯爷……?”
青之这才醒悟,恨不得执起一旁的茶盏就砸向自己脑袋。
“您看这儿,捡简单的说,就看上月替长公主办的丧葬费就花了十万两,这本是没错,可错就错在这十万两里,竟会有添采新丝绸水粉一项。”信阳侯府里需要采办胭脂水粉花衣裳的,也就百里小侯他已去的老娘而已,其他又如何会有需要?
记账的人将此笔名目记在青之老娘的丧葬费上,原以为不会有人查看,私下将钱支走,随便找个名头记上即可,却没想到今日却被抓个正着。
如此便是无须在做解释,青之只是竖着眉看向何坚。
想来这百里青之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惩戒下人定是不曾手软,这才会使得不过只是有识人不准之错的孙叔都吓成这般。
“孙叔——”青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很配合的又颤了颤,“你忘了么?本侯爷要改过自新,不是你做的事,你有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