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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局医疗技术空前发达,因而icu内唯有一位患者,大抵是当真已回天乏术。
即便不在规定的探视时间,值班医生也睁只眼闭只眼,允他进去了。
卫寒阅身着隔离服缓缓步入,梨花随月,宝光如银,床上的身影渐渐清晰。
一张完全陌生、又完全熟悉的脸。
卫寒阅从未见过眼前人,可他的长相似由无数张面孔融合而成,从顾趋尔、岑淮酬,到萧鸣棹、卫宿闻……每个人的容貌似乎皆有某处与眼前人相若。
或者……是他的相貌拆分开来,再融以其他部分,便成了这四世百年里的十数副不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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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外伤已被包扎清理,缠着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纱布,卫寒阅默然立于床侧,月光映入眼底,一时竟令人分不清那滢滢蓄于其中的,究竟是泪光还是月光,抑或二者皆有。
墙上挂钟走过十分,仅剩一点底的输液瓶彻底空下来,卫寒阅正行至门边去唤医生,床上的人便眼帘微动,而后张开了双目。
只听身后叮呤咣啷一通巨响,卫寒阅诧然回身,便见那人拔了手背上的针似是想向他冲来,可因内外皆受重创。
故而双脚一落地便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可深邃沉暗的双目还紧紧盯着他,其中诸般情感翻涌,如惊涛骇浪,向卫寒阅扑将而来。
这一折腾自然惊动了门外的医生,对方本想与卫寒阅一道将人扶起来。
可那人闪身避开医生的双臂,只死死攥住卫寒阅身上隔离服的袖口,勉力道:“你……你怎么会来……”
卫寒阅只得先请医生出去,他扶不动这么个大男人,便任由对方坐在冰凉刺骨的地砖上,自己则蹲下身注视他。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