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熹其实就是随便挑的座位,但这排的位置不是坐了人就是放了东西, 特别巧的是, 还真只有她身旁这么个空位。
就……就还真像是她特意给他占了座。
原想解释一句的, 但云熹抬头时忽然又看见,三三两两的老师同学从后门处走了进来,朝着他们这边。
于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话到嘴边的“是这里本来就有个位置”, 突然间变成了“别说了, 你快坐吧”。
说话时, 仍抓在他衣服上的手还使了点力, 那股邀请的味道就更加明显了。
陆祉年也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目光略过云熹纤白的指尖,顿了下道,“那我就……”
他嗓音浸着些许笑意,说话时不疾不徐,“恭敬不如从命。”
他这话一出,云熹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肯定是收不回来的,她放弃挣扎,默默无语地垂下了头。
……
身旁蓦地坐下个人,即便不去看,云熹也能感受得到他独一份儿的清冷气场。
余光里,那人单手撑着脸颊,不知从哪变出支笔,手指灵巧地转着圈。
“偷看我?”
许是注意到她视线,冷不丁发出声气音。
偷、看、我。
这三个字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云熹心头敲打着,原先还算平静的心绪忽就掀起层层波澜。
她耳垂的热意蔓延至脖颈,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明显,而后小声说了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