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李相步入殿中。
正要行礼,皇帝一把托住他,问:“爱卿不必多礼,朕有一事相询。”
相国忙道:“不知陛下心中有何疑问?”
皇帝问:“才能彻底抹掉一人的存在?”
相国一怔,考虑了一会儿,拱手道:“这对陛下来说并非难事。只需一道旨意将有关那人的各种文书记载全部毁掉,再禁止天下之人提及他的名字。
人皆是善忘的,不出几年,又有谁还会记得他呢?”
皇帝一喜,“好好,相国,你这就替朕起草一份诏书,从此以后天下人不许再谈及国师之事!”
相国低下头,微微勾了勾嘴角,“臣遵旨。”
……
重钰他们从京城出来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重嘉低下头瞅了眼身前的包袱,小婴儿睡得正香,时不时还抽一抽小鼻子。
伸出手指在她娇嫩的小脸蛋上点了一下,“妹妹真乖啊。”
又问重钰,“姐姐,我们现在离京城也有几十里远了,还要继续走吗?”
重钰点点头,“嗯,这儿离京城还是太近了,我们接着赶路吧。”
又扭过头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大家跟上呀,到下一个城镇再稍事歇息。”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向前走着,直到日上三竿,才找了一处荒废的寺庙落脚。
婆子给小婴儿把了尿,又熬了米汤喂给她吃下。
小奶娃砸吧砸吧小嘴,没一会儿功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郁琮守在她身旁,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突然猫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一串急促地马蹄声正向这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