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你很会调教人，你这徒弟，我看着很喜欢……”

颜清松了口气，赶紧站到了高长凌身后。

这当口，下人们已经手脚麻利地搬过来了两张椅子，接着上茶上点心，上完后又鱼贯而出，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音，看着人家训练有素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手下那群咋咋呼呼只会练剑的弟子，颜清不由得心里十分郁闷。

都是伺候人的，咋差别这么大。

但是想想人家家里养的是丫鬟，自己手下养的是弟子，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这个老父亲总不能对自家孩子太过苛刻……

颜清一边想着，一边喝茶吃点心，端坐着默默出神。

“若是清儿没有死，你们的孩子大约也该这么大了吧。”

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句话，颜清下意识地想起身回答，但一眼望去，只见宋兴文正捋着胡须，满脸感怀地看着他，不像跟他说话的样子，而宋兴文旁边的高长凌微微垂着眼，神色似乎不是很愉快。

这时，颜清那慢了半拍的脑子才反应了过来。

哦，原来不是清儿，是卿儿，宋兴文是在怀念他那早逝的女儿宋卿呢。

颜清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心说你好好的念你女儿干啥呢，你女儿死不了的，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再说了，说你女儿就说你女儿，干嘛把我扯上，谁爱给你当外孙啊！

许是颜清的愤然表现得太过明显，宋兴文猛地觉得这话不对，连忙干笑了两声，“哎呀人老了，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有些话说着不中听的，还请颜长老担待一二。”

颜清连忙道：“晚辈不敢。”

高长凌依旧神色淡淡，一言不发。

被这么一打岔，颜清也不敢走神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高长凌身后，听着两位大佬谈话。

“那蛟龙现在就在港口外，朝西三十里的一处暗礁附近。”宋兴文咳嗽了两声，让宋晓给他加了件外袍，这才慢悠悠地道，“那周围暗礁遍布，没法行船，只能御剑前去，便是打斗时也不能落水，不然便成了那蛟龙的口粮了……我家的人折了不少在那里，如今实在无力再战，这才……厚着脸皮求上凌云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