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嗯……”

颜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高长凌连忙松了松手，怕自己勒到他。

怀中的人挣扎着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半埋进他胸膛里，又不动了。

高长凌看着他小猫一样扒拉着自己的衣襟，不由得有些好笑，赶紧伸手揽住他，生怕他一个翻身掉了下去。

清浅的呼吸声有规律地传来，颜清显然又睡熟了，高长凌挪了挪身子，让他能睡的舒服一些。

这般静谧温馨地待了片刻，颜清却忽然皱起了眉头，在高长凌的怀抱里挣扎了起来。

一边挣扎还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

“嗯……别……别杀我，我……我不想死，你放我回家！我不想死！别杀我……”

这话的语气充满恐惧，急急地喷在高长凌耳边，听得他心里一抖，连忙又将怀抱紧了紧。

“没事，师尊在这里，没人敢杀你。”高长凌柔声安慰着他，“做噩梦了吗？你别怕，师尊总会护着你的。”

谁知这话根本没用，颜清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叫着什么人，像是“爸爸”“妈妈”“哥哥”之类的。

虽然称呼有些奇怪，但意思高长凌还是知道的，看来颜清大约是梦到家人了。

要不找个时间带颜清回他家乡看看吧？高长凌想。

不过修道之人，凡尘皆断，高长凌收颜清为徒已经好几百年了，颜清的家人估计大多都已经化为黄土了。

颜清现如今就跟他一样，是个孤家寡人，豪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