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河眉头轻拧, 平添两分迫人肃杀之气,声音却带着莫名的纵溺,似还有些调侃:“你平时所言, 也不见得多靠谱。”

孟香绵想要辩上几句, 可一琢磨,还真是。生活所迫, 她只能满嘴跑火车,硬是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山中孤女,属实是不靠谱第一人了。

于是什么想法都忍着不表,专心致志地吃了一勺子粥, 又去蘸蟹黄, 如此几粒米几粒米地用,碗口那么浅,却总也吃不到个头。

而寒河的眼神, 就和那从篱墙里钻出来的满枝苍耳一样, 顽固地黏在了她身上,始终不上不下。

孟香绵终于坐不住了, “你在看什么?”

银灯红烛摇摇, 四目交对。寒河放在案上那只手臂忽而抬了起来, 朝她越迫越近,连带着垂撒开一片缕金的玄袖。

孟香绵本能地后仰,愣愣看他。却见他手握半拳,只伸直了个拇指,往她唇角一拭即过。

一段玉泉月波的柔软清凉之感,陌生而突兀地从唇肤绵延到肌骨,到百骸,孟香绵咬着唇,不可置信,好似他做了什么惊天地的动作一般。

“饭粒。”寒河无奈道。

托盘上有供客人净手净面的湿帕,他擦了擦手。

“嗯……”不早说!孟香绵窘促地应了两下,这么误会一场,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要往哪放了。

若是他早早明说了,教她自个儿拿帕子擦了便是,何至于让她生出一些旖旎又古怪的想法?

差点以为是那诅咒起了作用,而他对她起了心思!

一旁趴在床沿下的青狼,瞧了眼二人,忽然用丰茸的尾巴拍了拍地面,以示不快。它此刻深以为,自己同案头那支烛灯大约没什么两样。

……

“来了。”杯子在手中转过一圈,寒河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