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了。”他很痛快的回答:“夜里可以睡,白天就不睡了。”
随即他拿起床上那卷子银圆,又递向了葛秀夫:“这钱我不要。今夜不用再去受罪,已经是够好了。只要别再让我去那间黑屋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那么难熬?”
“难熬得都没法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告诉了我,也许我就会早些结束我们的合作了。”
“我已经答应你了,不能半路反悔,况且有钱可以赚,也不是白受罪。”
葛秀夫拿起那只红纸卷子,向他晃了晃:“真不要?”
他答道:“无功不受禄,我真不要。”
葛秀夫站了起来:“委托是我要提前结束的,不管你的情形如何,总之是因为我,让你少赚了三十块钱。这样吧,中午我请客,我们一起出去吃顿午饭,如何?”
他用红纸卷子指了指傅西凉:“不许拒绝,一定要去。这样的大太阳天,我冒着犯过敏症的危险来找你出门,你敢说半个 ‘不’字,我都一定要生气。”
傅西凉不是很想出门,可人逢喜事精神爽,出去一趟似乎也行。他不肯白吃别人的,拎起自己的邮差包打开来看了看,他确定了早上所得的三十块钱还在,便对葛秀夫说道:“我请你。”
“都行。”葛秀夫说道:“谁请谁都是小钱,我们又不要开什么大宴会。”
他是这么的和蔼亲切,又是这么的好说话,让傅西凉也不由得来了兴致:“那你等我,我要洗个澡,还要换身衣服。”
葛秀夫走到他面前,用手背蹭了蹭他的下巴:“还得刮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