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苍茫的时候,傅西凉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床,因为傅燕云在他后脖颈上发现了一只大红包,想必是只毒蚊子咬出来的。傅燕云善于处理他身上的一切问题,一见他醒了,便动了手,用指甲将那大红包狠狠挤了一番,直到挤出了血才罢。
一边挤,傅燕云一边想说:“讨老婆那么费劲,蚊子们倒是都挺爱你。”
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憋了回去。
那大红包原本是鲜灵灵热烘烘,肿得都发硬,经了他这一挤,明显的见了蔫。傅西凉抬手摸了摸,告诉他:“不痒了。”
傅燕云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就凭我这手绝技,你也不能离了我。要不然,你这个夏天怎么过?”
傅西凉坐了起来,睡眼迷离的回答:“我忍着。”
傅燕云在他头上胡噜了一把:“放着现成的哥哥在这里,何必忍着?”
“你要是还气我,我就宁愿忍着。”
“不气了,不气了。”
傅西凉没精神和他拌嘴,直到洗漱冲凉之后,才算清醒了些。二霞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一个砂锅里是红烧蹄髈加五花肉,两个盘子,一盘是清炒丝瓜,一盘是凉拌什锦,还有一大碗黄瓜蛋花汤。二霞请燕云先生吃饭,然而燕云先生平时饭量就不大,进了夏天之后,更是有点要绝食的意思,饿得身姿飘逸,下巴都尖了。
二霞见燕云先生不肯赏光,不吃,只好作罢,转而拿起大碗,结结实实的给傅西凉盛了一大碗饭。傅西凉是坐下就吃,米饭约莫吃了小半锅,砂锅里只剩下了些零零碎碎,两个盘子吃去了一盘半,最后又喝了一大碗汤。
燕云先生见了他这个吃法,食欲忽然又来了,但是桌上已经不剩了什么。二霞想给燕云先生再炒个菜,燕云先生不用她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泡了点汤,吃个三口两口也就饱了。
天黑了,门外的汽车也来了。傅燕云和傅西凉一起出了大门,傅燕云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凡事留神,自己多长个心眼。给人家办事,能办则办,办不了就算了。毕竟是安全第一,我们没有什么非赚不可的钱。记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