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凉告辞离去,傅燕云见状,也要走。李白蕖派了汽车送他们回去,傅西凉紧靠车门坐着,右手攥拳头堵了嘴,静等着傅燕云挑衅,等得太久了,他开始下意识的去啃手指头,啃食指上薄薄的肉,不狠,但是无意识的啃了又啃,在食指指背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终于,汽车开到那扇黑漆木门之前,停了下来。
他正要推门下去,冷不防傅燕云忽然问道:“香吗?”
他愕然回头:“啊?”
傅燕云对着他的右手一抬下巴:“看你一路啃得很有味儿,出门前卤过了?”
傅西凉反应过来,气得一步下车,摔上车门回家去了。
第十章 :气人
傅西凉到家,说睡就睡。二霞在外轻手轻脚的活动,把劈柴顺着墙根码齐了,上面用油毡纸苫好,又在老海棠树这一侧的墙角底下种了几簇小葱。下午她挎着篮子出了去,买回了两尾鲫鱼和一块豆腐,等傅西凉傍晚起床之时,红烧鲫鱼已经出了锅,豆腐汤也盛出了一大碗,又炒了一盘青菜,切了一碗酱牛肉,端上一小碟炸花生米。
傅西凉坐在海棠树下,抄起筷子开吃,吃着吃着,仰头向上望了一眼。正上方的窗户关闭了,玻璃后头贴着一张人脸,正是那个长期窥视傅家伙食的报社职员。
傅西凉收回目光,嘀咕:“天天看。”
二霞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儿,一边低声回答:“可不是。”
然后她又问傅西凉:“你几点回来?用不用我留着门?”
“不用。”傅西凉答道:“我今夜不一定回来。”
二霞又问:“我看今天你上汽车的时候,车里还坐着燕云先生,这回是你们两个一起去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