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说现在,晚宴上的女孩已经磨了谭明梨不少时间,刻意跟她撒娇发嗲,软绵绵地叫她“谭董”。
她瞅准了谭明梨的好风度,喝了酒之后故意来缠她,赌她不会放着自己不管。
果然,她赌对了。谭明梨并没有拂她的脸面,尽管看上去抗拒,但还是非常绅士地扶住了她,免得她摔倒丢丑。
真正经呀,真体贴呀,她心里甜滋滋地想。她真喜欢。
还有点小懊恼——原来这位谭董这么可爱,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谭明梨对女孩子的态度一直都很温柔尊重,如果眼前装醉的人是男性,她早就冷下脸来走掉了,但对方是女性,她的教养和风度却并不允许她一走了之。
“尚小姐,你喝醉了。”
谭明梨回忆了一下眼前人的姓名,尽量温和地低声说。
年轻女孩的身体软得像朵积蓄了过多雨水的云,好像单靠自己完全支撑不住,东倒西歪地直往她怀里靠,谭明梨躲避不开,只能虚虚地扶住她的肩,免得她彻底跌进自己的怀里拔不出来。
她喷了紫罗兰味的香水,跟谭明梨平时惯用的那种香完全不同。谭明梨不由得心中焦急——这下肯定得留下气味的……要是回家之后被小水闻到,那就不好了。
她并不是对自己解释原委的能力缺乏自信,只是她实在怕小水难过,半点委屈也不想让她受。
“尚小姐?你有熟人在这里吗?我请人送你回去——”
谭明梨斟酌着开口,将醉得快化掉的女孩扶好,又尽量不碰触她身上多余的地方。
她原本以为她是在装醉,但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女孩好像的确喝了不少,身上酒气浓重,眼神都有些涣散。
这也太拼了。
谭明梨不由得叹气,半无奈半心焦地低声道:“天,你这是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