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谭景山哪里还能不懂她的意思,他面色灰败,只是摇头叹息:“明梨……”
何必呢?
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为了一个小女孩?他想不明白。
“你把它们收回去吧,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没有什么我给你的说法。”
谭景山站起身来,拿起名片,递到谭明梨面前,低声说。
这场博弈,终于还是她赢了——用一种近乎豪赌的方式,赌爷爷最后到底会不会为她让步。
谭明梨不喜欢赌博,她不喜欢不确定的事情,更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审判的感觉,可是这一次,除过压上赌注放手一搏之外,她没得选。
爷爷好像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上去疲惫极了,带着一种无奈的温和与隐约的落寞。
谭明梨为他感到心酸,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明梨,你说,我们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老人呢喃着轻声说,他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
明明是祖孙,她是他最心爱的孙女,也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但他们却走到了这种地步。
明梨甚至需要对他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来逼迫他让步。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他是从哪里失去她了?
谭明梨深深地凝视着爷爷——他已经很老了,他的面容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仍然智慧,可他到底不如他年轻时那样坚决强势了。
如果不是这样,今天她如此大胆地拿自己相逼,赢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她。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走到谭景山身边去,陪着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池塘里的鱼,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