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身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淌着暗红色酒液,目瞪口呆,脸都青了,还得咬着牙,连连低声应:“喜欢,喜欢……”
“表哥喜欢就好!明年你来,我还给你泼。”
谭明卿语气欢快,笑眯眯地点了点他的鼻尖,看上去倒真的像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
然后转过身去,上一秒还笑靥晏晏的人在一瞬间骤然冷下了脸色。
她取出手帕,厌恶地反复擦拭刚刚碰了男人的手指。
什么东西,也配叫她表妹。
这场急转直下的闹剧看得在场众人都鸦雀无声。
虽然大家都各怀心思,互相看不顺眼的也很多,但最多只是言语之间嘲讽几句,巴望着能给对方大过年的找些不痛快,但真刀真枪地放到台面上来给别人泼酒,那是谁都不敢的。
只有疯子似的谭明卿,才敢这样无所顾忌,光明正大地直接上手。
谭二叔站在二楼,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冷冷地哼了一声。
“爸,我姐做事还是这么痛快。”
谭明昭有些兴奋地说。
“痛快?”
谭二叔匪夷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什么痛快,她那是在发疯!真是丢尽了谭家的脸。”
谭明昭给他说得一愣,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他看着自己被酒肉掏空身体的儿子,又想起来刚刚谭明梨在年宴上从容端方的风姿,两相对比之下便越显得自己这儿子窝囊,简直拿不出手,越想越生气,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不学,整天学你姐发疯,你还觉得很威风是不是?你怎么不学学谭明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