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认真地在分析案情,江砚白闻言偏了偏头,不再正眼看她。
“大胡子的案子怎么样了?”
江砚白整理了一下衣袖,“那个镯子确实是薛家女童的,我们搜查了刘大的屋子,找到了几件衣料不菲的新衣裳和好酒,赌坊的人也说,他那两日出手阔绰,一连输了几十两银子都不心疼。”
“他哪来这么多钱?”
江砚白继续说,“当的。”
想到镯子,江砚白立刻联想到了当铺,能最快把值钱东西换成银子的地方,也就是当铺了。
小杨跑遍了隆义坊的当铺,果然有一家掌柜见过刘大。
当铺掌柜道他拿来的都是些小孩的东西,有银锁,还有白玉项圈什么的,都是成色不错的东西。
“那刘大岂不是有很大的嫌疑吗?”
江砚白深深看她一眼,“你方才还说凶手很俊俏呢。”
“这……”确实很矛盾,沈鱼迷糊了,果然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不适合她。
夜色已深,他也该走了。
江砚白的灯笼熄了,沈鱼点起火折,替他重新点亮。
她低头点灯的样子映入他的眼帘,江砚白忽然看向屋檐,“从前倒是没有注意过,沈记的檐灯,晚间不灭。”
沈鱼把灯笼递给他,展颜一笑,“每日黄昏便新换了蜡烛,晚归的,行夜路的总有人不太方便,我也帮不了太多,只是照亮沈记前面这几尺青方。”
在江砚白的眼里,沈鱼不怎么善言,却总是于润物细无声中考虑到方方面面。他时常在想,沈鱼到底经历过何事,才让这么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行事如此周全。
沈鱼目送他出门,随后起身打算关了食肆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