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如何险恶,也毒不过来自人心的暗欲。
孟婉清蓦然惊醒,这些年她将自己当成了许依诺的保护者,并且以保护者自居着,便觉得安全无虞,甚至自傲。保护许依诺,成了证明她自己存在的价值。一直以来她的生活重心就只有许依诺一个,为了她,她学琴棋书画,学武练功,她入宫选秀,都是为了护在许依诺身边,陪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她根本不是在保护心爱的妹妹,其实是在确保自己存在的价值,以为是对妹妹好,其实是在掩饰她恐惧不安,她的自私自利。
“大人……”她以额触地,声音哽咽不能言。她已经没有颜面再见许家人了!
原来那一场高烧,让曾经的诺诺妹妹回来了,还和当年一样,自信坚强,乐观积极,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良久,牢内只余下长长的叹息。
……
许依诺本以为要在安仁殿待到发霉了,不出一个月后,亲爹竟然把她接回了许府。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许依诺憋着到了许府,见到母亲就忍不住问出口。
许母只叫女儿稍安勿躁,两人才进入二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来,为首的一个翩翩少年郎大叫着“诺宝”,冲过来就要伸手抱,就被许夫人瞪住了。
少年郎生得唇红齿白,与许执文有七成相似,乍一看就跟许爸瞬间年轻了20岁的样子,不用介绍便知这该是许家那位未来的状元郎,许三郎许思源。
亲生的
许思源忙退后一步,拱手朝许依诺行了个大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娘娘有礼”,把许依诺逗乐了,叫了一声“平升”。
母子三人这方笑出来,进了内堂叙家常。
许依诺心里是有些担心穿梆的,她确定身体肯定是许家的,但这壳子里装着的自己这个现代灵魂根本没接收到原主的记忆内容,就怕聊天露馅儿。
然而,一早上聊下来,许家母子全不提过往,只说当下,倒是聊得格外喜乐,全程无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