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人更快地击出兵器,阻拦皇帝的大刀。
铿——
金鸣交弋,电光火闪。
皇帝的刀似被打偏了,刀尖擦过了郑尚书的发冠,幞帽被劈成两半,发髻尽散,模样更形狼狈。
更惊异的是,当郑尚书的发髻散乱时,众人看到从他脑袋上飘走了一抹人影,带着奇怪的怪声,似哭似笑,分辨不清。
“呜,呜呜……哈哈哈……”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众人猛然发现,那竟然是郑尚书自己发出的,郑尚书抬起脸,脸上又哭又笑,满脸泪流,“是,是我做的,陛下……都是,都是我指使那些人做的。下官就是恨,恨那许美人残害我侄儿,她罪该万死。她勾引陛下,混淆视听,她……她就是一个妖妇,陛下您可千万莫被她迷昏了头,害了咱们大夏百年基业啊!陛……呃!”
手起刀落,郑尚书的人头滚落在地。
白乾想要阻止,但看到郑尚书又哭又笑,无法自抑的样子,也被震惊到了。这个模样,让他想到了无故哭笑的妻女,不禁背后也窜过一抹寒意。脑子里有一刹划过一丝疑虑,莫不是真有冤孽,便出邪祟?
但这样的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彻底失消了。想他白乾少时纵横江湖,壮时纵横沙场,中年执手朝堂,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会信了这些装神弄鬼之术。
只是,郑尚书当场说了这么多,想要保命也不成了,只能让他顶了罪,暂时息了皇帝的怒火,也算是……把今晚这篇翻过去了。
“陛下息怒,臣……臣等只是知情,并未参与啊!”
“陛下,臣等也劝过郑尚书,可是他……他失子心痛,难免失控……”
“陛下恕罪,臣等,等都是冤枉的啊,臣也是事后才知晓,求陛下饶命……”
几个官员离得近,有不小心被血泼到的,当场给吓尿了,连连叩头不起,嘶声求饶时,就把已死的郑尚书彻底给卖了。要是再不卖,就怕那奇怪的水鬼又找上他们,到时候他们不被皇帝砍死,也要被水鬼掐死。相对于鬼索命,他们更宁愿面对这阳间的恶鬼,多少还有一线生机。
三个官员说着说着,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