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钟鸣响起时,黯淡的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许依诺抖了一抖,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完了没?”
“嘘……主子,差不多快结束了。”晓菊哈着气儿提醒。
许依诺赶紧喝了一口神药兑的奶,又嗅了嗅晓菊给她做的清新醒神香包,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双眼重新焕发神彩。
恰时,轩辕烨也从祭坛上走了下来,目光轻轻朝她那处一扫,便接住了一个偷笑。他面无表情地挪开眼,五指不由紧了紧,碰到了小女子那日答应,当着他的面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是由婢手把手地教,方才勉强编好的五色绳。
祭祀结束,便是稍做休息的宫中赐宴。
当皇帝带着百官往回走时,这边女眷方的领头人正是玉太后,也由凤姑姑和两个女史搀扶着从前首退了下来,后方的妃嫔纷纷分裂两侧静侯。
然而就在这时,玉太后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着宝蓝色绣飞鹤金莲纹翟衣的命妇超前,落在了一臂之后。
许依诺正偷偷打着哈欠,便听到几声抽气嘀咕声儿,抬眼一看正好看到那走在玉太后之前的命妇,目光一凛。之前妇人们在含元殿侧殿聚齐时,就听到旁的人介绍这位一等命妇,正是摄政王那传说中爱愈生命的海宝夫人。
当时海宝夫人便一脸高岭之花的冷漠脸,但也按礼制对太后行叩拜之礼,并无差错。怎地这会儿就僭越而出,跟玉太后别起苗头来了。
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不远处男人堆里走出的正是白乾,他今日不着甲衣,而是一袭标准的绯紫圆领长袍,宽松的长袍也并未掩住他高大健壮的身形,那笔挺的身姿站在一众官员中,当真鹤立鸡群,卓尔不凡。比之同龄官员更不知俊伟多少。想必有这样的夫君在朝,做为妻子的海宝夫人当是很有面子的吧!
此时,夫妻两虽隔着一丈距离,亦步同趋,大有珠连璧合之势。
不过你想秀恩爱也得看场合嘛,这祭祀大会上搞这事儿,不知情的人就觉得,咦,不对,玉兰君可是摄政王的终级小三啊?!卧槽,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层关系。这哪是在秀恩爱,分明就是两个夙世情敌当众别苗头呢?
大师级
海宝夫人昂着下巴,越过了玉太后。
只是许依诺不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几年的大祭大典,她都有僭越,无人敢置喙半句。便是旁边站着礼官,连皇帝都不出声阻止了,底下那些人也只能低头当未见。
要说玉太后不气吗?她们两个女子可谓是斗了大半辈子。当初她被送给先帝,还是海宝夫人给白乾出的主意。白乾碍于海宝夫人手中掌握的权势和名望,也不得不从了。当初那种撕裂般的疼,如今已经漠然冷却。
玉太后冷冷勾唇,便想出声嘲讽几句,不想还未出声儿,前方忽然生变,一个宫妃不知怎么地跌了出来,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哎呀,昭仪,您没事儿吧?你脸色好差,莫不是前些日子的风寒还未好,清早这凉风吹得又上了头。”
许依诺把卢昭仪推倒,正好拦住了海宝夫人的路,迫其不得不驻足停下。另一边的玉太后施施然走上来,眼底略有些讶色,却道了一句关怀,让许依诺赶紧扶人去后殿休养,还叫传了太医来看。
这种大祭因为过程繁琐,有些老臣坚持不急总会出些意外,故而太医署的人一般都有安排就近当值,太后这一声令,众人立马动了起来。
卢昭仪心里叫一个呕啊,但见许依诺也没避忌,跟着出来帮她善后,勉强顺了其意,起身时顺手狠掐了人家一把。
许依诺忍着疼,暗骂,“给你长脸呢,你不要便算了。”
“死丫头,长什么脸,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