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她突然就后悔了。
“你切什么?”轩辕烨挑眉,眼神充满睥睨。
“水果。”被那睥睨的眼神搞得更想挥刀了,怎么办?
“少与朕打诓语。朕问你,那晚你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宫内虽未同宫外一般有宵禁的要求,但入夜之后各宫室门都会关上,要溜出宫门跑到御花园,也不是轻松的事儿。若换了卢昭仪尚算可行,但以许依诺的位份,多半会被值夜的禁卫军给撵回殿。
她居然还能带着婢仆跑到御花园,他记得当场还做了一番布置,四方烛火明媚,把花园照得很有一番韵味儿,恍然他幼时见父皇为讨母后欢欣,特意在曲水流觞上放莲花灯,开水戏,举宫庆贺,浪漫又奢华。
对此质问,许依诺也不慌,她早好了准备随时接受皇帝的置疑盘问。
“当然是为了——采排啊!”
“何谓采牌?”
“就是提前排练好歌舞,等着给陛下展示,一赏怡情,再赏怡、心哪~~~~”她故意托长了尾音,晃一晃龙袍。
轩辕烨眉一皱,直觉被晃得有些心浮气躁,伸手去攥回自己衣摆。没想到这女人攥得更紧,还怕他跑掉似的,双手用力把他手里衣摆给抢了回去,用力过猛,攥得他腰部一紧,身形差点儿打晃。
他气得喝斥,“哼!你真当朕是傻子?”也不知这女人是怎么长成的,其父许执文也没这样儿,嘴里老能冒出些奇词怪语。
“陛下,事实胜于雄辩!”许依诺口气又一转,认真严肃道,“要不,我现在就给陛下来一段儿。”严肃不过两秒,她又故态复“萌”,对他狂眨眼睛乱放电。
轩辕烨瞪去一眼,转开脸,“不行。”
“陛下,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不行。现在是朕在审你,不是你在审朕。”
男人:哼!就不能让这女人拿到话语主导权,不知道她要鬼扯到哪儿去。
女人:糟糕,这男人越来越龟毛儿了,空子不好钻了。
男人:我看你今儿还怎么瞎扯?
女人:呵呵,我今儿一定让你好、看。
许依诺不吭声儿,垂下了头去。但她手还紧紧攥着龙袍,显示着她最后的一点点小固执。
这下轩辕烨只要轻轻一动,就能脱离女人的胡搅蛮缠。可他欲动未动,低头时目光落在那两只小手上,细细的小指缠在黑色锦袍上尤显得脆弱、易折。
若说那晚她突然出现,让他惊讶,后来她又唱又跳,还一边替他解围,便是震惊难言。他实是想像不出,一个弱女子怎能这般折腾?好似若给她一双翅膀,她都能飞上天去。
换成寻常女子,怕是早惊慌失措,尖叫逃窜了。即便是经历些风浪的,如他那个母后,或者是鲁王府的那个海宝夫人,大抵也是稍做震定,绝做不出对着刺客唱跳随性,拳起脚落,兹哇哇乱叫,还能突然返回,为他挡箭。
事情已经过去近两日,每每回想当日,他就觉得着实神异,难以形容。好在当晚亲见之人除了他,只有那三个南蛮刺客,死了一个,剩下两个关在大牢中由他执掌生死,断不能将此神异之事传出去半分。
半晌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