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萝的表情微微有些抽,却强牵起唇角,“阿钺你莫调皮了,快坐下。最近听陛下说你在做药浴,就不必大老远地跑来这里请安。姐姐可舍不得!”
她使眼色要让下人拿走那纸卷,白钺故意一闪,冷冷地盯着白燕一眼,吓得白燕寒毛直立。
她们这姐姐来妹妹去地打着马虎眼儿,下面的婆妇也不敢再对许依诺使什么小动作。
“呀,许美人你怎么还福着身,快起来啊!姐姐这是考验宫仪,还是考验蹲马步呢?我记得姑姑以前教咱们,福礼不可超过两息时间,否则就是身有疾亏,需得问医调理,不便伺君了。”
白雪萝的面皮又几不可见地抽了抽,笑得勉强,只得让许依诺起了身。
许依诺站定后,身不摇,影不晃,看得众嫔妃也是一阵暗自唏嘘惊讶。
而伏地痛呼的颜姑姑也在刚才就被两御林军驾了出去,皇后看到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教白钺一句“莫让个老东西污了姐姐眼”给打发了。白钺知道这颜姑姑当年在太后太后身边伺候,即是皇帝的祖母,一直不喜现在的玉太后,更恨其夺了她侄女贵妃的后位。颜姑姑没少帮着欺侮辱玉太后,后被玉太后使计教皇帝撞见,皇帝本欲将之杖毙,太皇太后哭嚷相求,才勉强保住了一条老命,被直接赶出了宫。没想到今日会被皇后寻回来,这分明就是来送死。
“姐姐啊,许美人竟然抄了双倍多的宫规,可见这悔过训教之心相当虔诚了。相信就是陛下看了,也会网开一面。”
所以,做为皇后的你再拿乔,就是不仁不慈,心胸狭碍,传扬出去,如何垂范中宫,表率天下妇人?!
“妹妹见许美人刚才的福礼也做得很妥帖,不知还有哪个不当之处,请姐姐示下?毕竟这宫仪是出了名的难学,当初各位姐妹入宫时都深有体会。若是一个弄不好,被打得落下病根儿,传出去还要说咱们后宫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洞,那便于姐姐,于陛下,都是大大有损颜面的事儿。姐姐,您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许依诺早知白钺的嘴皮子功夫厉害,今日一见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能耐,又深深地佩服一把。
“……是。”白雪萝不甘,可眼角余光看到两个粗妇被刚才进来的御林军拎住,她的人也半晌没能进殿来,便知外面还有白钺带来的人控了场,一时只能暗咬银牙,放许依诺过关。
事了,白钺抚抚裙踞,便起了身,“那莫,妹妹这便不打扰姐姐,便和许美人先行一步,回去继续泡我的药浴了。”
她执起许依诺的手,只晗了晗首,就大步离开。
白雪萝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直到门口的光彻底将之倾没,手中的物什才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啷啷——
一地碎瓷,满室死寂。
所有妃嫔如鸟兽散,纷纷逃也似地离开了承元殿。
美人她要爆了
出了承元殿,许依诺才松了口气。
但握着她手的白钺扭头盯着她,眼神奇异,“诺诺,你怎么还如此紧张?手硬得跟石头似的,你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伤?”
说着就要来扒拉人家的衣领子,吓得许依诺忙伸手推开,笑着打混过去,回头去寻孟婉清。
“诺诺,我没事儿。”孟婉清满额冷汗,脸色苍白,明显不似她所说的那么轻松。
许依诺撩起对方衣袖,轻碰其腰,对方都疼得咝咝低鸣,可见刚才颜姑姑和那些粗婆妇下了多少阴手,外露的肌肤都紫中带血了。
“可恶,这些人的人都该让他们穿个孔。”许依诺看得心疼,回头就问,“娘娘,你那个穿孔高手能不能借我用用啊?”
“穿洞高手?”白钺一听,就捂嘴轻笑,挥了挥手,跳出一个高大的黑甲侍卫,垂首而立,“你要喜欢,借你几日也成。不过,皇后的人可不是轻易能伤的。那三个老婆子都是早被赶出宫的老人,名义上并不属于皇后辖下,你要报复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