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乐贵妃接道,“即许美人已在现场,您可亲自审问她,若她有任何违言虚应之处,再行处置不急。”
许依诺一听,不乐意了,“陛下,臣妾实不知犯了何错?臣妾这几日都安份守己,每日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就没踏出宫门一步。何来毒害陛下一说,臣妾冤枉啊!”
说着,她垂下脑袋,用力吸了吸鼻子以示委屈。
轩辕烨隔着纱帘,也把女人那娇揉造作、惺惺作态看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只会蹲,不会跪,骨子里的不臣不敬之心,全写在那张狡诈的小脸上了。竟然还有脸说瞎话,即算他不派人监视她的言行,从那些宫人嘴里传来的消息,就没有一件跟女人对得上号儿的。以为他不知她欺负位阶小的三个宫妃,刚才大门口还教训了一个小士卫。
此女,当真狡诈,又虚伪。
他扬手一挥,一声很细的轻响,落到了丹陛下。
乐贵妃仔细看去,眸色微睁。
许依诺看到,跳起身去拾了起来,就不蹲了。
“这个,”她还嗅了一下,“是我昨日巧遇乐贵妃,送给她的我的独家秘制烤串儿啊!”
男人冷笑,“之前朕好像听说的是,乐贵妃从一个换班侍卫手里拿来的这根烤串。怎的突然就变成了许美人的独家秘制了?”
啪的一声响,男人的手拍在椅榻旁的小案上,案上茶盏碗碟应声落下,砸在地毯上竟没碎掉,鼓腹的圆盅顺势滚了下来。
咯啦……
咯啦……
直从三级丹陛上滚下来,好在丹陛上扑了地毯,没给叩坏了去。
许依诺看着,眼角一抽,忍不住扑上前,伸手到最后一级接住小盅。无独有偶,为了接住这碎青花的陶盅,她双膝着地了。
距离最近的乐贵妃看得美眸一抖,足足摒气三秒,猛然意思到自己的不妥,忙收回脖子,抬袖掩唇。她下意识抬头朝丹陛上的男人看去,正巧似接上男人探落而下眸光,那人也似意识到什么,目光迅速挪开。
其实,这是个极微小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乐贵妃很了解椅榻里端坐的男人,又抬高了掩面的衣袖,唇角有些收不住。
“许依诺,你在干什么?”
轩辕烨压抑的声音传出,似乎更生气了。
许依诺道,“陛下,那根烤签实不值钱,但这名窖烧的青花瓷杯,可是精品。实不该为了你我置气,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说谁跟你置气?好大胆子!”见他这个皇帝不跪,为个破杯子就跪了!!!
许依诺此时还跪着,她一撑托着瓷杯,一手撑地站了起来,直把上下两人都看得又瞪了眼儿。可惜那女人一无自觉,根本没注意他们的表情。
可,这不对啊!
许依诺觉得这气氛太纠结了,直道,“陛下,咱们明白人就不打诓语了。那烤串儿,的确是我送给乐贵妃的,但它为啥会跑到陛下这里,还让陛下……中了毒,臣妾也很疑惑呢?陛下到底中了什么毒,此刻臣妾也瞧不出,陛下能否明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