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刘大刀吓得脑壳“咚”一声戳到地上,声音可不小,许是这一下就把额头嗑破了去。他连声地求饶,自悔,还啪啪啪地自掌嘴巴。
李延福一个眼神儿过去,旁边待立的御林军立即上前搜身,果然搜出一包碎银子来,绣花包装的不似男子之物,轻轻一掂,哗哗的银响声。
这可是证据确凿,跑不脱了。
李延福道,“娘娘,此人贪才好利,还冒犯了贵人,理应杖责。但御林军乃大统领之人,还得由大统领罚处,容老奴通传一声才是。”
至此,许依诺觉得这“杀鸡儆猴”也便足矣,她接回那包碎银子揣进袖中。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主仆三人的全部家当,晓菊偷偷塞给小李子时,眼里的水花儿都要冒出来了,为了救她是真的毫无保留,她岂能坐视自己人被欺负啊!没错,他们许家人天生就是护短,当年她病中时,哥哥但凡听到有人在背后骂她“小病秧子”,必跟那人干大架,打得整个街坊小鬼最后都尊哥哥为大佬,尊她为大姐。
她冷冷地看了眼刘大刀,扬声道,“记得本宫之前说的话么?”
——你这么糊弄我的小太监,伤害他的心灵,肯定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你信不信?
刘大刀如何能忘,可之前听这话儿就觉得这许美人美则美矣,和宫里传说的一样懦弱胆小,怕人更怕事儿,不过耍耍嘴皮功夫,虚张声势罢了。没想到,才转了一个眼儿,现实报就落头上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有眼不识泰山,踢到铁板。
愤值明细:李大刀20
哦哦,不错不错,缘份尽前榨干冤家最后一笔愤值,值了。
系统没出声儿,但也发出了一声疑“这女人真是雁过拔毛”的惊叹。
许依诺表示,她这是敬业的表现,也是可怜女人在遭到冤屈时的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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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许依诺扭着腰肢,款款生姿地走进紫宸殿。
李宝瑞要紧跟,□□爹李延福一把攥住,沉声喝问,“臭小子,你敢假传皇帝口谕,不怕这脑袋搬家?!”
李宝瑞当即哭丧着脸,“干爹,这真是陛下应允的。小的从您教悔,岂敢乱传圣旨。”
李延福仍不放手,“你确定,不是乐贵妃娘娘舌璨莲花,忽弄来的这似是而非的圣谕?”
李宝瑞心头咯噔一下,“当然不是。当时娘娘确认了陛下的意思,才让奴才去传旨追回人来的。”
李延福眉头深深一攥,他直觉地不太喜欢这个许家千金,不管是以前那个低调胆小的,还是现在这个高调张扬的。许丞相为人在朝中颇受敬重,但他养出的这个女儿,在京中并无甚名望,全不似一个簪缨世家教导来的女郎。
两人跟着许依诺前后脚入殿,许依诺一眼看到垂幔前站着的宫装大美人儿,突然颤着声儿叫出一声“娘娘”,就扑了上去。
众人见她那样子,也吓了一跳。之前不还一副盛气凛人,借机涮了个士兵。这会儿见着真正的大主子,膝盖就不值钱了啊!
然而,预料中的跪地声没有,女子哭咽着扑上去,原地蹲下了,伸手一把抱住了乐贵妃。
众人:……
这操作,有点儿那啥,难以形容。
许依诺可一点儿不在意外人的看法,抱住乐贵妃的大腿,开始嗷嗷地叫冤、述委屈,还露出之前被千牛卫拉扯时划伤的手臂,不过两道浅浅红痕,眼泪珠子就啪嗒嗒,跟不要钱似地滚满了一脸,活似被人刮了肉剔了骨似的,惨烈极了。
“娘娘,人家快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