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你一来就往皇帝寝宫里冲的?你要乖乖跟着妃嫔走,会闹到现在这样。”
“我特么都躲开宫女君了,那只白兰不也一样死咬着我不放,可见他们早就想杀我了。”
“你要乖乖跟着队伍走……”
“得了,结果一样,开局就是死局。”
“……”
一人一愤撒逼了半晌。
忽听一声太监的传报,“皇后娘娘驾到!”
嫔妃们立即分列,让出一条大道,便见一女子头插十二花枝树,并两金嵌玉博鬓,身着深青色金腹雀结长绶迤地襦裙,缓缓行来。她高额细眉,面容雪白,琼鼻丹脂,形容气度雍容妍丽,祥和端庄,走过一众妃嫔时,微笑晗首以示,众妃嫔也因为她的到来,明显放松了几许。
“皇后为人如何?”许依诺小声问宫婢。
晓菊紧张道,“皇后娘娘很温柔,向来很照抚咱们。本来皇帝要把咱们安到孔子庙和佛光寺那里,跟当姑子没两样儿了。还是皇后娘娘说情,陛下才让咱们住进了殿里。”
“这么善良?”
“是呀!皇后还常为一些犯了事的妃子和宫人说情。娘娘,一会儿你或可向皇后求求情,兴许陛下就饶过你这次了。”
但皇后杀了皇帝的爱妃,现在赖她是凶手,皇后跟她就是妥妥的敌对关系了。跟敌人求情,这是找死吧。
真妖蛾子
皇后驾到,通传进殿,皇帝又出来了。
这次皇帝套了件圆领外袍,衣带系得很随意,脸色似乎更糟糕了,并没因为看到皇后有半分变化,质问时的口气也听不出多少相敬如宾的夫妻情份。
“内庭之乱,区区一介宫婢太监,都敢毒害贵妃,犯上作乱。皇后你贵为后宫之首,执掌内务,当如何解释?”
皇后俯脆于地,姿态卑微,“陛下恕罪,臣妾失察,至乐贵妃受此毒苦,臣妾甘愿受罚。”
这姿态一摆出来,所有嫔妃整齐划一也爬下去了。
瞧瞧,这才是做皇帝老婆该有的样子吧?腿弯子全宫最软,膝盖骨全宫最硬。
皇帝声音更冷,“罚自是要罚。你先说说,眼下当如何处置?”
他的目光射向许依诺这方,带着明显的讥诮。
皇后在来的路上便得了消息,看了许依诺一眼,道,“陛下,这些宫婢以下犯上,自是万死难辞。但念在她们也都是为主子办事,身不由己者众,只肯请陛下给他们一个痛快,留个全尸,也好……让他们的家人有个来年祭拜托愿的念想,以……彰显陛下仁厚之心。”
皇帝冷哧一声,一个眼神儿,地上垂死的太监就被御林军戳了一刀。
皇后吓得缩了缩身子,惶恐道,“臣妾知陛下心疼乐贵妃,对犯事者更是怒之恨之。按规矩,底下的人犯错,这执令掌管者必承罪其三。不若,将宫女和太监中身份最高的提出来,杖责示众,以儆尤由。”
许依诺倒抽了口冷气,这就是“皇后的善良”,句句戳在皇帝的怒点上,看似为人求情,实则攀扯出更多人,说着为皇帝积德,案子也没审就找了被锅侠摊责受罪,看来心肠也是全宫最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