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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们面面相觑。

谢宝树莫名地泪盈于眶。

“我自小就知我爹待我娘情深义长,我娘待我爹知冷知热, 那时我还不知原来我是我娘被贼人奸污所生下的遗腹子。”

西苑王感觉不对,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还未说话,立即有幕僚向前低声牵扯住恒老爷衣袖:“慎言!”

那幕僚就是位归降的汉人, 他这些天在西苑王的授意下每日游说劝导恒老爷,以儒家孝道、以滔天权势、以建功立业等多个角度劝解恒老爷。

原以为恒老爷最后换上了胡人衣裳就是归降,谁知他居然并不打算屈服。

这回他在脑子里急速思索着应当拿出什么来劝诫恒老爷,谁知恒老爷从他手里扯出衣袖,嫌弃地掸了掸灰。

“ 爹!”

遥遥远远远离战场的山坡上,曼娘认出了父亲的身影,对着城墙的方向大喊。

旁边的恒大郎不明所以,也跟着急切挥舞双手。

可惜他们只能远远看见城墙上模糊影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恒老爷也不知儿女在附近,他遥望着南边开封故都的方向:“胡人烧杀劫掠,毁我故都,视宋民为牲羊,我绝不可能认贼作父!”

此话一出,那位西苑王登时大怒,他拔出佩剑,对着儿子脖颈。

可是恒老爷毫不屈服,他淡淡一笑:

“请诸位宋军捎话给我儿女,待我死后将我骸骨送到大宋地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