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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峤仍不说话,只看着颂雅。

颂雅伏在他肩上,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这么看着我,我都感觉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可是我明明才来几个月。”

尤磊看了看郑风峤,见他神色不对,说:“你先回去吧,没事儿。”

郑风峤说:“没事,你谈你的。”

大女儿刚才那一阵子情绪爆发后,慢慢冷静下来,只是眼泪止不住流。

“尤医生,”她的语调很悲伤,“这段时间谢谢你,尽心尽力照顾我爸爸,还破例让我们一家人进来,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

“尤医生,我爸爸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她停下,接过妹妹递给她的纸巾,“真的,他特别好……”

尤磊上前拍拍她的肩,沉默地点点头。

大女儿一边深呼吸,一边抬手擦眼泪,痛哭过后的嗓音很奇怪甚至很好笑,不过并没有人笑得出来。

“我们几个都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他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

“年轻的时候是个电工,闲暇时收收废品。”

“他人特别老实,别人爬不了的电线杆他能爬,别人不敢碰的电箱他敢碰。”

“别人不要的孩子他要,别人不乐意花的钱他乐意。”

“我们姐弟五个被爸爸捡回去过后,从来没受过冻挨过饿。”

“他老说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尤医生,”她望着尤磊,泪流满面,语不成调地说:“我一直很骄傲,从来不相信鬼神,我爸爸就是我们的神,但是现在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