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能不能让你15床闭嘴?”
“那嘴长在人家身上,我能怎么办,况且每次查房他那屋子乌央乌央的人,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和女儿的女儿和儿子和儿子的儿子和女儿,”尤磊大喘了一口气。
“你念绕口令呢?”郑风峤无语:“他们到医院家庭聚会来了?”
“可不是嘛,我每次一进那屋就仿佛回到了答辩现场,他家属们对着我一通问,而且那些问题个个思路清奇角度刁钻,总能搞得我很为难,多呆一会儿我怕我主治医的尊严不保。”
“那你让他们留下一两个就行了呗。”
“不听啊,人家一家子上演情深深雨蒙蒙的,我哪好意思多说?”尤磊想了一下,又说:“而且那家人挺礼貌的,也不咋出来,就呆在屋里,没影响别人,我就由他们去了。”
颂雅飘过去趴在郑风峤耳边小声说话,她在人多的地方就喜欢这么说话,尽管知道别人听不见。
“笨蛋郑风峤,依我看精神科会诊请了也白请。”
郑风峤不明所以。
“傻逼尤磊!”颂雅又说。
郑风峤觉得好笑,悄悄点头表示赞同,回过神又忍不住皱眉,心想这丫头到底学了多少脏话,以后自己得注意点言行。
天上的神虽然高高在上,但从不袖手旁观
15床突然病危。
病房里人不少,但十分安静,尤磊和患者的大女儿正在谈话。
郑风峤也在,因为15床家属太多,万一出什么事他担心尤磊一个人应付不了。
“老人不太好。”尤磊低声说。
尤磊长得可爱,像个水萝卜,平时嘻嘻哈哈地不着调,不过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后,看上去也像个值得信赖的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