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逐渐回了神的陈非非察觉到那双在碧守脖颈处逐渐合紧的手,赶紧上前阻拦,“大哥,你冷静一点!把手放开!”
他虽已经修行百年,却显然还入不了混沌的眼,此时凶兽的眼里只有那只勾三搭四的狐狸精,好像连他说的话都听不见。
“如果再让老子看见你靠近那个卷毛……”凶兽完全无视这猫妖挠痒痒似的阻挠,用力地将脑袋抵住碧守的额头,冷笑了一声,“老子就把他打成肉酱,每天喂给你吃。”
这话说得不但暴戾恶心,连主语都变了,他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任由碧守怎么挣扎,都不曾松开紧紧抓着他脖颈的手。
“喂!”眼看碧守脸都白了,陈非非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他伸出利爪,照着那钢铁一样的胳膊就来了一下,“松手啊臭小子!”
寻常野猫抓人一下也是要见血的,更不用说陈非非这样的老猫妖,不信不能让这凶兽疼得撒手!
这一爪子下去,男人的胳膊果然留下了几道很深的血痕,他像是刚刚注意到了身边捣乱的猫,半点都没跟陈非非客气,一抬手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尹斌!你……”
碧守才稍稍可以喘一口气,还没能说上半句话,就被再次重重掼在了墙壁上。
“嗯?”男人站在这间破旧的,到处都是血迹的大排档的二楼,踩着地板上粘稠的血污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沾着血的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该叫老子什么?”
“尹斌……”碧守忍着痛,含泪向他伸出手,像他们曾经做过无数回的那样,想要向他讨要个抱抱,“我好痛。”
示弱似乎也没能拉回尹斌的理智,他仍微笑着,重新抚上了那带着自己指痕的纤细脖颈,声音虽然柔软,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先叫声老公听听。”
他的手从碧守的脖颈滑下,玩赏般抚过那瘦削的后脊,用力地抓住了那圆润得恰到好处的软肉,森森笑了起来。
“不然就让你更痛。”
与此同时,一直像是被冻住似的于风那里似乎也起了变化,有黑气从他的眉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渐渐环绕住了他的眉眼,又向着别处迅速生长着,逐渐将他笼进了黑气之中,已然是要入魔的样子了。
“艹!”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陈非非也看到了于风那不祥的模样,再看一眼混沌那头,更是直接被吓得连连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