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斌就在大厅对面的一群带着大包小包的务工者身后靠墙站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这人到底做过几年危险工作,不声不响地将自己隐藏在赶路的陌生人中间,连碧守这过分通达的五感都没有发现。
见与他对上了视线,尹斌跨过了大厅,来到了无处可藏的碧守身旁。
“这么巧。”他说,忽然亮出了一张车票,“我也在等这班车。”
这个车站,与周边几十个城市都有对接的车辆,每天光是往返于卞城与永泉的车就有十几趟,要硬说这同一时间同一目的地的车票是巧合,就连碧守这样的小脑袋瓜,也知道未免太过刻意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问。
“有人给我发了消息,说你要去永泉做蠢事,让我早上在车站等你。”尹斌也很直白。
那人还发了一堆有的没的挑衅一样的废话,他将这个部分省略了没有说。
“你不能去。”碧守连于风为什么要泄露自己的行程都还来不及思考,直接就拒绝了尹斌的好意陪同,“我不用你陪我。”
“哦?”尹斌挑眉,笑着问他,“这车站是你家开的?我买我的票,谁说是要陪你?”
碧守并不因为他的玩笑而放松几分,他重重地靠上椅背,赌气似的:“那你去吧,我重新买之后的票。”
尹斌看出他并非撒娇,是真的非常抗拒与自己同行,先前被拖黑的回忆也在此时一并涌入脑中,他敛了笑,沉下了脸。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问碧守。
碧守紧抿着唇不说话。他已经不是那个藏不住事,动不动就要把不讨厌和喜欢挂在嘴边的笨蛋了。
“好,好,好。”尹斌连说了三个好字,紧盯着碧守站起了身。
“是我多管闲事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