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梓确实说的不多,只是恰好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不得不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施了遗忘咒,但弘元已逝,叶朝也回避他,只留他一个人面对这孤独与惨痛。
大概是终于遇到了一个同类,就算还不熟悉,他还是忍不住泄露了心声。
“算了,你也别难过了,叔叔也不是那群老古董,不是不懂你的心情。”
姜梓躺在沙发上,谈心似的与碧守说话,“修行之人不碰情爱,并非情爱本身危险禁忌。只是人心易变,爱意脆弱短暂,很少有人能沾惹这些而不受到影响,在我们之前,多少前辈,都折在了此处。”
“我知道你也许不能马上明白,也许你觉得自己是特例,没关系的,以后你见得多了,慢慢就明白了。”
姜梓不像弘元那样强硬,比起长辈,更像是朋友,碧守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他说话。
“我知道你小小年纪就要来到人间辛苦做功德,又不得不遭遇别离,心里一定有许多不平……”姜梓说,“没关系的,都很正常,说出来就好,不要憋着。”
“毕竟我们都不是神,怎么可能没点情绪呢?”
他笑,“就算做错了事情,只要及时止损就好,你也不要压力太大了。”
也许是因为姜梓更为年长,见识也更多,也可能是禽类本身就相对开朗,说话也好听。他的这番话当真说进了碧守的心里。
“行了,再睡会吧,天亮了再走。”姜梓点到即止,也不过分啰嗦。
这天之后,姜梓在卞城又逗留了几日。
他本是来此地参加音乐节的,见碧守实在可怜,便决定留下先指点这孩子一阵子。
他发现弘元一直以来,只教碧守做好事积累功德,因为这种方法相对稳定,且不容易出问题。
但比起扬善,惩恶所积累的功德其实更快更多。
姜梓惊讶于碧守多年来一直在用笨方法攒功德,却也明白弘元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