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想回应,就怕一当真就刹不住了。
虽然他知道这个笨蛋一定会接受他的一切作为,可到底还是觉得不该对哭得眼睛肿成眯眯眼的人做那些不堪的事。
兴许是先前的大喜大悲耗尽了碧守的心力,他亲着亲着动作就慢了下来,最后在尹斌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嘴唇贴在他的脖颈上,就这么睡着了。
尹斌将人轻轻放在枕头上,又帮他脱去了外套与鞋袜,将那双精巧的小脚裹进被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实在是有点离奇,他居然会害怕弄脏这个狐狸精。
他看着碧守孩童一样的天真睡颜,不禁觉得先前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自己可笑。
于风说碧守睡觉“磨牙打呼说梦话”,哪有这样的事?分明只是说给他听,叫他难受罢了。
他本不该上这样的当,可光是想象碧守和那卷毛有点什么就叫他气得昏了头,他恨不得先把那个卷毛给沉海,再把狐狸精关起来,把他变成自己的,不许他再见任何人。
被窝里的碧守,明明已经睡着了,没一会又突然伸出了手来,闭着眼睛在床上拍来拍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尹斌稍微靠近一点看他,他便一把抓住了尹斌的衣服,将脸探出了被窝,费劲地往尹斌的胸口靠,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哼的什么话,皱着眉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一直到尹斌也脱了外衣,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他才又安生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将腿缠上尹斌的腰,沉沉地睡了过去。
尹斌失笑,他进门后根本没机会洗澡,连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先前沾上的那些血腥与汗味,碧守却像是抱着什么香饽饽似的,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睡得香得很。
害他也只能忍受着这甜蜜的煎熬,在那软乎乎的脸颊上磨了磨牙,勉强算是解恨。
睡至午夜,尹斌突然睁开了眼。
这几年危险职业养成的警觉让他留意到客厅不同寻常的动静。
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声音并不大,可家里总共就两个人,还都在这张床上,又是谁在客厅砸东西?
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碧守,悄声从床上坐起,像猫一样走到了门边,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