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王胜被痛得松了手,还不等他反应,男孩落了地便立刻弹起,用了十成的力道,一脚踹在了他的要害部位,竟一下子把他痛翻了过去。
王胜这头捂着裤裆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男孩却没有放过他,从路边捡起了巴掌大的石头,面色沉静地走向他。
“你……你干嘛!”王胜大喊,却痛得爬不起身。
破旧的鞋子停在王胜的面前,男孩的唇边血沫还未干,他蹲下身,用一种带着寒意的眼神看王胜,用力抬起了握着石头的手。
王胜脑袋被小杂种开了花这件事在沐县立刻就传开了。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嗤之以鼻,王胜头上的疤痕如同战败的烙印,将他本就不体面的外表衬得更加糟糕,他发现原来绕着他走的人,也敢偷偷笑他了。
尹斌夺回了珠子,似乎就不再将他放在心上,还是那副讨人厌的阴冷面容,每天有忙不完的活。
直到有一天放学后,他提着一麻袋瓶瓶罐罐回到家,看见了正等在门口的王胜。
见到他,王胜露出扭曲的笑容,尹斌放下麻袋,还未摆出防卫姿势,余光看到对面掏出了一瓶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向他泼了过来!
尹斌反应很快,当即向后闪躲了一步,可那瓶中液体还是粘上了他的胸口。
霎时间一阵钻心的痛楚在他的胸口处蔓延开来,年纪还小的尹斌不知那是什么,慌乱地用衣袖去擦,可随即双手也变得灼痛起来,让他几乎无法喘过气来。
王胜得意洋洋地看尹斌挣扎,猛得把他踹翻在地。他这是从学校偷出来的酸,听那群学生说很是厉害,能把桌子都烧出洞来,见尹斌这副惨样,他心里痛快不少。
“让你敢惹爷爷我!”他骂道,又踹了地上的男孩几脚,这才觉得出了口气,离开时头仰得高高的。
尹斌像是死去般在地上躺了很久。外公卧卧病在床已有些时日,他不敢痛呼出声,强忍着那灼心的痛意与呻吟回到自己房间,找出剪刀,颤抖着剪开了自己的衣服。
上衣的布料溶进了皮肤里,他低着头,咬着布巾,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割掉那些纤维,眼泪无声地落下,他说不清自己是痛得哭了,还是觉得屈辱。
尹斌靠在那发着淡淡绿色光线的结界上,收回了不知何时竟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