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守摇头:“我想先看看师父。”

“你师父有我看着呢……”叶朝笑,“我让人领你去食堂先吃顿饭,待会再让他们开车送你回家。”

“师父还没回家,我不回家。”碧守仍是摇头。

“别倔,不是赶你回去,你师父之后要住院,你去收拾一些衣服和日用品带过来。”

他说着,打量着碧守的表情,料想他恐怕也不知道该带什么,又道,“这样吧,我待会写一个单子,你回去把单子上的东西找齐,带到医院来,懂了吗?”

碧守这才点了点头,面有悲戚:“我真笨,什么都不懂。”

“慢慢学吧。”叶朝像大哥哥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手指上有消毒水的气味。

弘元一住就是半个月的院,出院后明显看得出精神的衰退。

叶朝担心他回到别墅无人照顾,便干脆在自家附近租了一间三室两厅的大房,给这两只人狐居住,碧守若是有什么照顾不过来的地方,他走几步就能去帮忙。

碧守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忙前忙后地帮着搬家。

当下的他并没有想过,这一搬走,便永远离开了沐县,离开了那栋他住了几个月,学习学到掉头发的大别墅。

也离开了那个悄悄爬到树上来看他的男孩。

碧守和师父在叶朝租下的大房子里一住就是十年,为了方便,第二年弘元干脆直接买下了这套房子。

他们的资金富足,没有必要在不必要的地方委屈自己。

十年间碧守跟着师父修行学习,偶尔也去医院给叶朝打下手,去学着与人族接触,学习怎么照顾病人,也学着照顾日渐衰弱的弘元。

十年,对于碧守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容颜未改,仍是那副走在路上叫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的美艳容颜,内里却已经日渐成熟,他在医院里见了许多的生老病死,对人族逐渐生出了一份慈悲的心态,再也不像十年前那样无知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