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慢条斯理地掰开一个皮薄馅多的大包子,把包子馅儿舀着吃了。
颜寻的思路跑偏,“我一直想问你,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让厨子直接给你蒸包子馅儿呢?”
白玉眼皮都没抬,把皮儿塞了颜寻一嘴,“嫁不嫁?入族谱的那种哦。”
颜寻好半天才把皮咽下去,又看见白玉在认认真真掏蛋黄吃,下一秒又被塞了一嘴蛋白。
他边吃边飞快扫视了一眼,桌上应该没有别的可以掏心的食物了,这才放了心,问道:“……你这是怎么想的呢?”
白玉指了指自己,说:“我,天潢贵胄,当今圣上唯一的同胞弟弟,一字并肩王,当朝丞相百官之首,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你觉得从哪个方面来看我可以屈尊下嫁的?”
“那我怎么就能屈,屈……攀龙附凤了?”颜寻实在难以接受。
白玉道:“而且你家太穷了。你刚刚说你家里连床都没有,洞房难道在你那儿打地铺吗?我这么金贵,去了可不得腰酸背痛筋骨断、石压土埋不见天啊?你知道,夜泣牛衣寒苦况,贫贱夫妻总凄凉。”
颜寻:“……我也没有,这么穷。”
“那你有我富吗?”白玉掰着手指头数,“我王位的俸禄是你的三倍,我还有封地,每年赋税也都是我的,皇兄的赏赐更是金山银山数不胜数。别的不说,光是这座王府,面积也是你将军府的五倍不止。你再看看呢?”
颜寻:“……”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仗势欺人,强迫于你。”白玉很讲道理的样子,“不论男女,多得是人想做我的王妃。明天贴出告示,后天上京城就会水泄不通,你信不信?”
“……王妃。”颜寻被这两个字弄得头皮发麻,上一回被迫穿裙子的痛苦回忆扑面而来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