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看着他的眼睛,思绪一下子飘远了。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害怕过颜寻,而此时此刻他却在恐惧里逐渐镇定下来。不用辨别,他知道他就是颜寻。

颜寻轻轻叹了口气,把刀架在尉迟元贺脖子上,“他不能死。”

白玉依旧静静看着他。

“他要是也死了,就真的死无对证了。到时候这些事说不清楚,我身上又是一盆洗不干净的脏水。”颜寻发怒时是修罗附体,一笑却又像彼岸罂粟,“有百姓拦轿越诉的事在前,我已经百口莫辩了。就像当年,杀慎恭侯的案子一样。”

白玉终于明白了。虽然明白,却不敢置信,“是你自己,诬告了自己。”

颜寻没有否认,只道:“或者也可以说,是尉迟元贺陷害了我。反正,他本来也不冤枉。”

白玉的声音在发抖,“你这个疯子。”

颜寻不置可否,他还在笑,“一辈子循规蹈矩,甚至不被允许犯错。我总得疯一回,不然不像活过。”

白玉想要走过去,刚刚走了两步,颜寻的刀又往尉迟元贺脖子上紧了紧,“怎么样,梁王,做个选择吧。要么我杀了尉迟元贺,从此身败名裂,要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白玉已经扑了过来,他未尽的话语淹没在突如其来的吻里面。

白玉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看着,他没有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把这一切看做理所当然,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颜寻是个疯子吗?是。自己爱他吗?爱。于是顺从着本能,去做就是了。

颜寻扔掉了手里的刀,把白玉紧紧地抱在怀里,亲吻炽热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