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摇摇头,道:“师父的养育之恩,还不够抵消吗?”
悫正略松了口气,感慨道:“你母妃太善良了。”
白玉把信纸妥帖地叠好,道:“师父,这封信交给我保管吧。”
“本就该交给你。”
“我还要,把它拿给皇兄看看。”白玉有些发怔,“当初出居道家是为了掩藏身份,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我也长大了,师父想没想过还俗成家?这么多年过去,该放下了。”
悫正沉默片刻,苦笑道:“有的人,就是要让别人记挂一辈子的。”
白玉忍不住道:“可师父和母妃从未真正在一起过,只那匆匆一面,两句话而已,师父何以如此情深?”
悫正心口一阵酸楚,酸楚过后,又有些无奈的凄凉。他道:“离光,当年你母妃要是真的嫁给了我,恐怕如今我也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了。”
白玉愣了愣,却深深懂得他的意思。
鹿鸣宴后,白玉进宫见皇帝,把信拿给了他看。
“臣弟送回来的那个女人,皇兄怎么处置了?”
皇帝盯着手里的信,怔怔道:“她……受了刑,可朕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让她去洗恭桶了,每月到母妃坟前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