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颜寻皆是一愣,原来白玉放走夫蒙仁塔是为了这个。他接着道:“不过沈相自然是没有出家的,这只是为了掩盖他的身份,让他以高僧的名义被我请入府中,以免被夫蒙庆泰怀疑。自见到了沈相,我的所有疑惑全部有了答案,如今也是列位得到答案的时候了。”
皇帝道:“先给沈相赐座,别站着了。”
章览赶紧端了个凳子放在沈相身后,白玉扶他坐下,把他的拐杖拿着。
沈相长叹一声,道:“这些事情,要从当年先帝驾崩时说起。”
那年沈清已是七十岁高龄,在他准备乞骸骨的那天,却在面见先帝时得知了一个如同五雷轰顶的消息。
那天林太医也在,先帝穿了一身普通的深蓝长袍,他斜斜倚靠在龙椅上,疲惫地垂着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手里的一支纯金步摇。
沈清没多想,能让先帝露出这种神情的女子,一定就是怀胎六月的淑媛娘娘了。
他像从前数十年一样,对龙椅上的人叩拜,把自己想要辞官归隐的愿望说了出来。
他已是古稀之年,按理说先帝没有拒绝的理由,可先帝听完他的话,久久没有出声。沈清伏在地上,有些困惑地略略抬头,却发现先帝看向他的眼神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
沈清一时不解,便问道:“陛下,老臣说错什么了吗?”
先帝那时也才二十出头,在沈清面前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脆弱的样子来。他把步摇放下,“咔哒”一声轻响,让沈清的心脏无端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