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寻看看手上的一片青紫,笑道:“不痛。”

白玉静默片刻,低低道:“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这是我出征时,你给我的信里写的。”颜寻不假思索道。

他说着,竟把整封信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白玉安安静静听着,听着颜寻把他那些肉麻的情话复述出来,有些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矫情的话,颜寻也说得认真郑重。他的心意在颜寻看来没有半点可笑的地方,虽然颜寻早已过了把感情当饭吃的年纪,但那一字一句却仿佛一朵又一朵明媚鲜艳的小花,蓬勃地开在颜寻心里。

从前白玉还不能理解,淳懿郡主是如何在数十年的光阴里心甘情愿地不停等待丈夫归来的。颜寻两个多月不在都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可这却是淳懿郡主的家常便饭。

现在他懂了,只要相思不被辜负,那么它带来的痛苦也是值得的。

颜寻道:“你知道吗,是你让我得以鲜活起来。如果没有你,我永远都只是‘颜大将军’,永远不会知道颜寻究竟是谁。”

可不能被他比下去,显得自己不够深情。白玉想了想,笃定道:“你是我下凡的原因。”

颜寻轻轻笑道:“哦,怪不得你晚生十年呢,我十岁的时候你在天上看到我,就决定投胎到人间了。”

“是呀,我为了抢投胎的名额,跟别的神仙打得头破血流呢。”

头破血流?虽然不厚道,但颜寻还是笑了半天。果然对上了,脑袋上的大包和鼻血。

白玉知道他在笑什么,哼了一声,道:“哎,对了,我是小羊羔,是不是?”

颜寻一愣,很快明白了,“秦冉和牧风奕说的?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