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道:“道长是心病,如何安心静养。”
“凡事都有沈相筹谋,旁人何苦来哉,反倒给沈相添乱。”
沈修抬起眼回视白玉的视线,一时沉默,半晌方道:“许多事上,父亲和悫正道长都是互相仰赖,哪里能少了谁呢。”
白玉眯了眯眼睛,目光清冷锐利。他理了理衣襟,似笑非笑道:“是吗。”
沈修轻轻吸了口气,低眉敛容,终于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父亲说,殿下是操控人心的好手,这比用刀剑杀人难上千百倍,他自愧不如。更难得的,是殿下终于肯为自己做打算了。”
白玉不置可否,淡淡道:“不懂事的时候一腔孤勇,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舍得出去。真要什么都没了,才知道得好好活着。”
“殿下如今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白玉眼神森寒,语气却柔软带着些祈求,“我这点不入流的小把戏,难为沈相还能看得入眼。只是凭我一己之力能得到的也就这些了,不知沈相肯不肯帮我?”
沈修一径微笑,“怎么会是一己之力呢,殿下有大将军在身边呀。”
白玉暗自咬牙,面上还是蓄着笑意,轻描淡写道:“是啊。王爷说起来好听,却是个吃闲饭的,生死祸福不过听凭圣意罢了,一旦稍显落魄,谁都敢来踩上一脚。”
“大将军对殿下的深情厚谊都是有目共睹的,想来他还能帮到殿下更多。”沈修顿了顿,道,“只不过……武安王总是不能接受这件事,实在叫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