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砚柔和道:“常听悫正道长说,淑媛娘娘是世间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她若是在天有灵,定不会这样说殿下的。”
白玉略略迟疑,又道:“后来我还梦见晚晚,那孩子浑身血淋淋的站在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就醒了……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晚晚?是那个被颜大将军的母亲收为义女的小姑娘?”叶知砚道,“殿下真是多思了,她好端端的在颜府呢,怎么会出事?”
白玉想着也对,便放下心来,笑道:“想必定是我多思了。也怪我,之前大夫开的安神药我总嫌苦,不愿意喝,往后还是听大夫的为好。”
叶知砚点了点头,悄声道:“方才我又看见高逸放了只信鸽出去,不知这回说了什么。前天尉迟元贺来教殿下射箭的时候,他躲着看了半天呢。”
他笑道:“连尉迟元贺都看得出来,殿下故意拿他气颜大将军呢,颜大将军自然也知道的。”
“我才不管他知不知道,只要能让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白玉嘴里这么说,胸口却只觉窒闷,嘟囔着嗔道,“这个狠心薄情的杀才,连一封解释的书信都没有给我捎来!”
叶知砚想想,悠悠道:“许是大将军想着一张纸几行字不足以表达歉意,也诉不尽这缠绵悱恻的相思之苦啊。”
白玉嗤地一笑,道:“你倒是会哄人。”
叶知砚笑着,忽然定了乌澄的双眸,盯着白玉道:“殿下还在等大将军的书信,看来是没有真的生他的气。”
“一开始是真的生气,后来气消了想一想,我还是相信他不会的,最多只是做个样子。那些人对我的防备我一直都知道,他们总怕颜寻会因为我,在忠君和私情之间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