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再往深处想更是可怕。颜寻不肯把秦冉交出去,只是因为同袍之情,且同情秦冉的遭遇。若是孛滕人说一句他们和颜寻早有勾结,那么在旁人眼里颜寻护着秦冉恐怕就另有原因了。再者他们一直没有发兵把凉州夺回来,只是因为兵力不足不敢冒险,可若是岑安一来就立刻“夺回”凉州,那么颜寻到底是不能出兵,还是不愿出兵?

淳于珵沉默片刻,道:“一定要看好岑玄和胭脂,他们是关键的证人。”

淳于璟“嗯”了一声,突然又道:“大将军为什么突然带兵去打凉州?”

“还能为什么,凉州本就该夺回来。”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牧风奕回来了,白玉却没有回来,他是陷在凉州了吧?”淳于璟有些心烦意乱,“大将军行事一向稳妥,现在怎么……”

淳于珵叹了口气,没有解释。

淳于璟又道:“事到如今,你还向着那个白玉吗?他摆明了是在用年龄做幌子,装傻充愣博取信任。从他第一次出现在大将军面前,就表现得好像一个不谙世事、天真任性的孩子,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可其实呢?自从他出现之后,你看看这都发生了多少事!旁的不说,要不是因为他,大将军兄弟二人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颜尊要是因为这个被利用了,大将军岂非防不胜防?再者说,你道他去凉州为何不要你陪而要牧风奕?——他知道你会传信给丞相的!”

“哥,你想多了。”淳于珵道。

“我想的可一点也不多。他要是普通人也罢了,偏偏他是皇上唯一的弟弟,是当年先帝许诺的太子人选。他一定会害了大将军的!”

淳于珵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遂转了话题道:“现在军中只有八千人,小渠的主力离这里可不远。过了一夜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他们几乎笃定小渠会来袭营,都已经做好了小渠来袭时拼死防御的准备,可等到现在却连小渠的影子也不见。二人皆是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