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一把掀开帷帐,竟是朱砂。她的眉心细细拧起,“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什么鬼神之说都是假的!”

床上的女子慌张摇头,“可是,可是她的尸身不见了呀!死人怎么会不见呢?她一定是变成厉鬼来寻仇了!”

朱砂不耐烦道:“害死她的人是方睿,方睿早就死了,她寻什么仇?”

“不是的,不是的!”女子惶恐地环顾四周,“她是被我们害死的!她……”

朱砂再按捺不住,狠狠一掌把她扇得趴在床上,指着她道:“胭脂,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你再敢说一句这种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胭脂被打了一掌,不敢再说话,哆嗦着伏在床上不动了。朱砂带着怒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胭脂捂着自己的脸发了会儿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跳起来,草草穿好衣服,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在衣服堆里翻出了一支錾金簪子,做工精巧,但有些经年的陈旧。她把簪子塞进怀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向外张望了一会儿,闪身出了门。

她在黑夜中一路狂奔,避开了打更巡逻的人,来到了城墙边,有一段城墙下是有半人高的杂草的。胭脂四下张望了一会儿,钻进了草里。

原来城墙下有个狗洞,那洞很小,只容瘦弱的女子非常困难地钻出。胭脂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沾了一身泥泞,终于从洞里钻了出来。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地跑着,等跑到秦姚的墓前时,已经摔破了膝盖。她踉跄着跪倒在秦姚墓前,边叩首边哭道:“小姐,奴婢对不起你,求求你饶了我,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

她哭着从怀里掏出那支簪子,放在墓碑前,“奴婢把夫人的遗物带来给你,小姐拿着这簪子便安息了吧!饶了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