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用膳的偏殿地砖上,雕刻的都是太后喜欢的五瓣莲花,十分栩栩如生,且花瓣凹凸不平,倘若跪拜,一般都会有宫女放上垫子,可现在似乎却没有一个人有这个意思。
白玉只得在上面跪了下来,膝盖登时一痛。
昭宁长公主打量他两眼,轻哼一声,回到饭桌旁坐下,殷勤地盛了参鸡汤奉到太后面前。
太后慢悠悠地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舀起来吹凉,白玉的膝盖已经酸痛不已,他只得暗暗用手在地上稍微撑一撑,减轻些膝盖的痛。
等太后喝完了汤,命人撤去饭菜,下人又端来洗手漱口的汤水,一通下来,白玉已经快跪不住了。
太后命人打起珠帘,徐徐道:“你就是白玉?”
白玉低着头,答道:“草民正是。”
太后似笑非笑道:“总是低着头做什么?抬起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的目光落在白玉脸上的一瞬间,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几乎能清楚听见外面树枝上化雪滴落的声音。
良久,太后盯着他笑了一声,语音似乎是咬牙切齿,“生得真是一副好模样。”
白玉清楚知道,太后是在透过他,看一个她深恶痛绝的女人。
太后理了理衣襟上的流苏,缓缓道:“拉出去,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