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恍然大悟,“是这样啊。”
颜尊又道:“不过,我爹年轻时手下有一支白马军,所有骑兵骑的都是白马。那支骑兵特别厉害,跟随我爹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战功。”
“那后来为什么没有白马军了?”白玉问。
颜尊笑了笑,轻描淡写道:“白马军名声太大,物极必反,我爹为了避免树大招风,只能低调行事了。你知道的,武将都难做人。厉害的说你拥兵自重,废物的又会被嘲笑轻贱。颜家能延续数百年仍然满门荣耀,真的很不容易。”
白玉蹙了蹙眉,“拥兵自重?有人这样说颜寻吗?”
“当然。何止是说,太后一直防着呢。”
白玉低头摸了摸马鬃,有些难过。
连他这个局外人听了都觉得委屈,颜寻是不是也寒心过?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他会害怕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吗?
……害怕?颜寻会害怕吗?
会吧,害怕是人的天性。颜寻也是人。
可他征战沙场十四年,自然不怕死,更不怕受伤,那他会怕什么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刚离开不久,一支孛滕小渠等四个游牧民族联合的先锋部队挺进至城下,派了个懂汉话的士兵出来讨敌骂阵,要颜寻出战。
颜寻登上城楼,召来扎布苏,问他领头的那些都是谁。
扎布苏手撑着围栏,微微探身出去,眯着眼睛分辨。须臾,他倒吸一口凉气,豆大的汗水从他额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