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谁在喊救命?谁有刀?
谁是……
谁是严朗?
【不要让我再担心你了。】
【你早该换一份工作。】
【我不想再接到你住院的消息。】
【你就不能……】
【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吗?】
【严朗。】
【严朗!别过来!】
【“救命!他有刀!救我!”】
【别过来!】
【严朗!】
平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天花板的吸顶灯刺眼的白光将他的视野照至荒芜,梦境中的光怪陆离如潮水般退远,逐渐模糊,变成难以分辨的色块和音节。男人眼睛虚眯,他感到身陷柔软的被褥中,床铺、白墙、单向玻璃窗,名词一个接一个蹦出,除去这些名词,他的名字、他的过去,皆是一片空白。
后脑勺隐隐的钝痛,仿佛被榔头重力击打过,男人撑起身体半坐起来,一把扯掉粘在身上的磁片,磁片连接的仪器发出尖锐的鸣叫,“滴滴滴滴——”
“嘭!”